顾云舒睫毛轻轻一颤,将额头彻底贴紧了冰凉的地毯,屏息迎候。
厚重的起居室双开木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陆骁裹挟着初秋深夜刺骨的寒风与一身肃杀冷冽的气场迈步而入。男人身上穿着剪裁挺括的深墨绿色常服,肩章未卸,风尘仆仆中透着上位者特有的强悍与压迫感。
周秘书在门口微一欠身,双手接过陆骁脱下的大衣与公文包,随後极有眼色地悄无声息带上房门,将外面的世界与所有的窥探彻底隔绝。
室内重归死寂。
顾云舒伏在地毯上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、极平。额头紧贴着长毛地毯微凉的纤维,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惯有的松木雪茄冷香与硝烟般的肃杀气息,那是他刻进骨髓、既敬畏又依恋的支配者印记。
沉稳有力的军靴脚步停在了他眼前半步之遥。
陆骁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居高临下地睇着地上这只伏得挑不出一丝错处的金丝雀。男人的目光如淬了火的刀刃,一寸寸刮过他单薄发颤的背脊、素白长袍下紧扣的腰线,以及那截低眉顺眼、毫无防备的脆弱後颈。
「倒是回来得及时。」
陆骁的声音沉冷平缓,听不出喜怒,却有种山雨欲来的沉重。
男人的军靴鞋尖极轻地碰了碰顾云舒微颤的手指,带着命令式的压迫:「抬起头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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