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一行,末班可跑,加一班可排。
他说,签个名。
我在床尾签了名,笔尖还抖。
他收了本子,出去前撂下一句,下午没了,就剩个心超,散队吃饭,食堂,他请。
下拨的司机已经在外头喊了。
我穿鞋的时候听见外头小陈的大嗓门,说姐你咋第一个进去的,进去廿分钟。
我说体检。
他说体检廿分钟?
我说人家验得细。
我从板房出来,日头正白,裤腿那块洇着一点印子,我用手拍了两下,没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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