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那我在哪儿睡,明早七点她得接班。
阿遥说明早水退了就走,走不动我给她调班,她跟车到城西再打车。
护士点点头,抱着小包坐到香兰旁边,又说了一句,她包里有一次性雨衣,谁需要拿。
香兰说先给队长留着,队长蹚水来得换。
秦队长是廿三分钟后到的,裤腿卷到膝盖,鞋拎在手里,袜子湿透了踩一地水脚印。
阿遥递毛巾,他接了擦脑袋,擦完把毛巾搭脖子上,站到监控台前看水尺。
水尺的刻度他一个一个念,念完说,明早五点前能退到道牙以下,五点发车,误不了早高峰前回场。
阿遥说调度室的令是她的令,她五点签。
他说行,你签,我盯着水。
他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放,回头冲车上喊,都下来,进屋,屋里比车上暖,车窗户漏风他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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