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摔不了。"
"你上回摔了一个碟子。"
"上回那个碟子它自己滑的。"
人坐齐了。阿贵坐桌子东头,细蚊坐西头,老莫坐北头,刘玉芝坐南头主位,她的记账本就摊在主位前头,笔搁在本子上。覃小凤坐我左手边,我坐她右手边。桌子小,八个人挤一桌,膝盖顶着膝盖,我右腿底下顶着她的大腿,她大腿凉,隔着裤子贴着我膝盖内侧。
"喝。"老莫把啤酒瓶盖拿牙咬开一个,咬开第二个咬不住,拿手指头弹开,弹得酒沫子喷出来,"细蚊顶组长,第一杯干了。"
"我干不了。"细蚊说。
"干不了你顶什么组长。"
"我顶组长跟喝酒没关系。"
"在我们分拣站顶组长就得喝,"老莫说,"我顶组长那年喝到桌子底下去。"
阿贵把杯子往细蚊跟前推,推过去杯底在桌布上蹭出一声响。"细蚊,我两百都掏了你一杯喝不了?"
"我喝一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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