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如？」隔壁同事先看见，站起来。
琴的感官比所有人都快。
她从座位上起身，两步就走到印表机旁，单膝微蹲，视线锁定在小如的手指上。血液的颜色在日光灯下很鲜明，带着人类特有的铁质气味。琴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她伸出手，看似要查看伤口，指尖却在接触的瞬间极轻地抵上那道还没凝固的血线。一小滴血被她指腹无声地吸了进去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出来，只有小如感觉到指尖被什麽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，接着是极细微的、像被轻轻吮吸的触感。血止得比预期快。琴的指腹离开时，上面已经乾净，什麽都没留下。
「去医护室。」她的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围过来的同事自动让出一条路。「我带她过去。」
小如被她扶着站起来，手指还微微发麻。琴的手掌贴在她手肘内侧，温度依旧偏低，可是今天似乎没有前几天那麽冷。两人走进走廊时，小如能感觉到琴的步伐很稳，稳到她几乎可以完全把重量靠过去。
医护室里只有值班的护理师。琴简洁地说明情况，然後自己拿过消毒棉片和OK绷。她的动作很熟练，像做过很多次——先清创，再按压，最後把绷带贴得平整。小如坐在床沿，看着那双白皙的手在自己指尖上忙碌，忽然开口：
「你好像很习惯处理这种事。」
琴贴绷带的动作停了一秒。她抬起眼，对上小如的视线。
「这是基本的事情。」她说，语气仍是平的，可是指腹在贴好绷带後，又多停留了两秒，轻轻摩挲过她的指节。「这个伤口很浅。不会有事。」
小如看着她，心跳又开始出现那种奇怪的节奏。周围的同事还在外面讨论印表机，医护室的门半掩着。她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，也能闻到琴身上那股很淡的冷意。而琴的目光，在她包紮好的手指上停了很久，久到不像只是在确认伤口。
「谢谢。」小如轻声说。
琴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把小如的手放下，指尖却在离开前，又极轻地擦过那条刚贴上的绷带边缘。那一下接触很短，却让小如清楚地感觉到——对方的体温，好像比昨晚更靠近自己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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