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雨拿起那把铜钥匙,在掌心掂了掂,钥匙很轻,齿痕新锉过,泛着冷白的光。
她把钥匙放回茶几上。
“我自己找地方。”
阿龙愣了一下,含在嘴里的烟忘了吸,烟灰悬了半截,他本以为她会点头,或者至少问一句怎么找。
毕竟这地方她连路都不认识。
“你识咩啊?”他坐直了身子,“外头那些中介一个比一个精,你不懂白话,签个租约都能被人骗到底裤都冇。”
蛊雨没看他。
她走到衣柜旁,把那件叠好的衬衫拿起来。
领口的汗渍泛着淡黄,布料洗过太多次,已经起了毛球。
她抻开看了看,又放回去,从角落里捡起自己那套苗衣,银饰一件一件往身上挂,叮当声重新填满了这间逼仄的屋子。
阿龙看着她把银牌扣好,两只蛊虫顺着她袖口钻进去,只露出半截尾巴在布缝外一闪。
他忽然意识到她是认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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