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抹除进度，87%，88%。」她在心里拼命喊：「不！停下！我不想走！」
但系统不听。89%，90%。然後她感觉到孩子那团温度在拼命「拽」她。像是孩子在说：「娘亲别走。」
同时她感应到手腕上银链的存在。那是他系上去的。那根链子上有他的温度。两个「锚」，孩子和银链，在同时拽她的意识。91%，92%。抹除的速度开始变慢。93%。停了。不是因为系统放弃了。是因为她的意识在「挣扎」中创造了一个系统无法计算的变量。一个本该被抹除的穿越者意识。同时被两个「锚点」拉扯。系统无法判定抹除方向。系统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「卡顿」。就在这个卡顿的瞬间。
她的意识猛地坠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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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「坠」了很远很远。然後，疼。浑身都在疼。像是被人从骨头里一根一根地抽走了什麽，又重新塞回来了。抽走的时候是冷的，塞回来的时候是烫的。她感觉到了重量，身体的重量。她感觉到了温度，周围空气的温度。她感觉到了。有什麽东西贴在她的嘴唇上。
柔软的温热的带咸味的。是他在吻她。她听到了他的声音。很近很近。近到就在她耳边。
「你回来。」
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。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那一下动很轻，轻得像一个人把攒了很久的话，只说出了第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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