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力把车驶离可儿家楼下时，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关掉了电台。
街道比来时空了些。红灯前，他停下车，双手仍放在方向盘上，脑海里却反覆浮现可儿转过头的模样。
可儿说需要一点时间时，他答应得很平静，甚至还笑了笑。现在独自坐在车里，那份紧张才追上来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急。从米兰到香港，他们确实有过几次不可思议的相遇，但真正熟悉起来，仍只是最近的事。
可是他并不後悔。
至少今晚，他没有再把那句话藏起来；而可儿也没有像他最害怕的那样，礼貌地替两人划出一道界线。
回到家，阿力脱下外套，将车匙放在玄关的小碟里。客厅只有窗边一盏灯亮着，那盆九死还魂草静静立在光影交界处。
他走过去，摸了摸盆边乾燥的泥土，忍住了立刻浇水的冲动。
「只要记得它有自己的节奏。」
可儿在餐厅里说过的话，忽然变得格外清楚。
他笑了笑，心想自己大概真的需要向一盆植物学习耐心。
他传讯息问可儿到家了没有。不久，她回覆说已经到家，还提醒他开车小心。他正想回覆，新的讯息又跳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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