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早上起来,我那地方还隐隐发胀,好在缓了一宿,摸上去只是有点红,没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红三角我偷偷塞进了包最底下,脏得没法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条普通内裤一条前天换下来、一条昨天换下来,都泡在盆里还没洗。包里就只剩我自己偷偷带来的两条:一条白色细绳丁字,一条黑色后空双丁——前面一小片兜布,后面两根松紧带从腿根勒过去,整个屁股全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是想过年哪天找机会穿给哲子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犹豫了一下,挑了布多一点的双丁穿上,外头套上厚棉裤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九家里忙年,蒸豆包,炸丸子,扫房子,一屋子人进进出出,小孩满地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峰哥跟没事人一样,蹲在门口抽烟,跟姑父聊车,眼皮都没往我这边抬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哲子跟他爸在炕桌上下象棋,输一盘,嚷一盘。

        快晌午的时候,峰哥在门口冲我招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城里来的,帮我搭把手,仓房里那袋苞米我一个人抬不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屋子人都听见了。我是客人,人家使唤我,我不能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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