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礼结束後的庆功宴上,梁以宁被一群评审和媒体围着,温廷筠端了杯气泡水站在角落看了一会儿。她应对进退的姿态比在上海第一次见他时从容得多,像是拿掉了一层一直裹在身上的保鲜膜,终於可以正常呼吸。
她从人群中偏头找到他的位置,朝他眨了一下眼。
十分钟後她藉口补妆从包围圈里脱身,走到他旁边,伸手把他手里那杯气泡水抽走喝了一口。
「那是我的杯子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她喝完把杯子还给他,杯缘上留着一圈极淡的珊瑚色唇印,「走吧,我待够了。」
「你不用多待一下?这是你的主场。」
梁以宁已经挽住他的手臂往门口方向走了。墨绿色的裙摆扫过他的西装裤管,走得坚定而迅速。
「我今天在台上说了我的感言,拿了奖,笑了那个只有你看得懂的笑话。」她边走边说,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叩作响,「剩下的时间应该留给我自己。」
他们在会场门口等车时遇到了一个人。赵彦鸣。
他从侧门走出来,大概是从另一个活动赶过来,身上还穿着拍照用的亮片外套。看到梁以宁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,然後走过来,笑容挂得标准而熟练。
「恭喜,」赵彦鸣伸出手,「云栖实至名归。」
梁以宁看着那只手。温廷筠站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,没有出声,但他的右手微微往前移了一寸,停在一个随时可以挡在她身前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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