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正空烧着二两烈酒和滚烫的解酒汤,内脏本就绞成一团,被男人带着厚茧的掌心这麽猛力一按,胃部与下腹深处的酸胀撕裂感同时炸开,痛得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差点直接软倒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硬是咬破了舌尖,死死用膝盖撑住了地面,没有往後缩哪怕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骁掌心微微使力,隔着薄软的真丝布料,清晰地感受到了手掌底下胃袋的空瘪与剧烈痉挛,以及那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胃里空成这样,手脚冰凉,身上却隐隐泛着一股子葛花陈皮的酸气。」陆骁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冽,指尖隔着衣料在他胃部穴位上不轻不重地碾了半圈,「在酒席上当好人、扮体面,一口东西没吃,临走灌了两大盅解酒汤,就这麽一路硬撑着滚回西山?」

        被彻彻底底拆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陆骁面前,他这副皮囊就像透明的一样,连胃里的翻江倒海都瞒不过男人的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云舒痛得冷汗涔涔,脸色白得像冬日里的初雪,整个人抖得近乎痉挛,却依旧维持着伏低的姿态,带着哭腔认领:「先生英明……云舒不敢瞒先生……在席上怕误了时辰,一口菜都没敢沾……李老硬敬了一杯,云舒推不掉,怕下了长辈的面子给先生添闲话,硬喝了……回来的路上灌了汤压着,身上洗了好几遍,嚼了药丸……不是故意要带着病气冲撞先生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主动将身子往前凑,双手卑微地贴在陆骁军靴旁的羊毛地毯上,额头重重磕了下去:

        「云舒知错……求先生责罚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啪嗒」一声,起居室内再次响起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弹跳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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