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夜市那站,又上来四个,两个端盘子模样的,一个骑三轮收酒瓶的,车斗子塞在行李区,一个背吉他的,吉他横着抱,进门先冲我笑。
我说吉他放倒,别怼我脑袋。
他说姐你放心,琴比我的命金贵。
一车人坐定了,小陈从前门背后绕过来,手里捏着卡机。
他一张一张地收卡,滴,滴,滴,滴。
收完他冲我挤挤眼,说看见没有,我说什么来着,全是夜班的,天天这批。
我说你消息倒灵通。
他说这车上的人他全认识,包装厂的老赵,就是那胖子,他舅。
我说你舅怎么坐末班。
他说厂里白班夜班两班倒,他舅上后半夜的包装,凌晨卸货。
他说环卫那俩也熟,女的叫香兰,男的叫吴德,天天在村口等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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