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连人家名字都知道。
他说跑夜班的就那点人,天天见,不认识才怪。
那天天冷,车窗外头摊子的热气往里冒,玻璃上全是雾。
有人脱了外套搭在扶手上,有人靠着窗户打盹,吉他在行李区随着车身晃。
车过村中间那个窄弯,两边摊子支到路牙子上,我把速度压到二十以下,后视镜里收着两边的棚腿。
香兰在后头喊,师傅,慢着好,慢着好,我们坐你们这车,比坐家里沙发还踏实。
胖子接话,说那是,人家女师傅稳当,上回老葛开的时候我豆腐颠碎半袋。
前头小陈笑出声,说老葛师傅那是技术流。
我说技术流不技术流,明天颠碎了你就知道了。
一车人都笑。
末班车就这么一趟一趟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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