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底下，他的鞋头一勾，把我的鞋后跟踩下去，鞋帮褪了一半。
我脚一缩，他把鞋接住了，没让它掉，鞋头从我脚后跟滑到脚心，抵住。
他眼睛看着记录本，笔悬着，等我的答案。
桌底下那只脚，用脚心压着我脚心，来回碾了一下。
我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，膝盖抵着桌沿，桌沿底下挂着挡板，挡板里头，就我们俩的腿。
我说队长，第三个问题，我答，是人亲出来的。
他笔落下去，在纸上写，嘴里说，答得诚实，诚实的答话好落笔。
桌底下他的脚没停，把我的鞋整个褪下来，搁在他自己的鞋边上，脚心贴住我的脚心，他的袜子是厚的，我的脚心凉，他脚心热，热贴凉，我腿肚子颤了一下。
他说，第四个问题，程序外的问题，不记，你愿意答就答。
我说队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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