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写记录,头也不抬,桌底下的脚往我小腿那儿够,袜子蹭着我小腿肚的裤腿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,秦传宝,五十,阿遥,卅二,江沅,你廿九,这仨人凑一屋,凑了几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队长,程序外的问题,我也可以不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可以不答,不答他记个不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你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记不了,程序外的不进记录,他记在自己心里,他心里那本账,记了就不销。

        桌底下那只脚到了我小腿肚,不碾了,搁着,搁在小腿肚上,像搁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江沅,我把话说明白,投诉件我要销,得你婆婆撤回,或者我查实她说的不实,她说的红痕,实了,气味不正,我闻不出,以目传情,监控里那一眼,实了半截,这案子半悬着,半悬着的案子,我落笔得有个落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什么落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记录本转过来,推到我面前,纸上是他刚写的记录,末了一行写着,司机自述,红痕系人所亲,非取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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