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困成什么样,仪容就什么样。
他说,红痕什么样,仪容就什么样。
我没接话。
他说,江沅,我不问你红痕怎么来的,我问你,一个跑夜班的司机,一夜没睡,凌晨发车,脖子两处红,你让我怎么往记录上落,落无异常,我自己不信。
我说队长,处置记录里写不可抗力,全员滞留,调度室廿口人挤一屋过夜。
他说廿口人挤一屋,跟红痕什么关系。
我说挤一屋,暖气跳闸,后半夜呵气成冰,人挤着取暖,红痕是取暖取出来的。
他笔停住,抬眼看我,眼睛不凶,就是看。
他说,取暖取在脖子上?
我说脖子挨着的地方多,难说。
他说,难说,好,那咱们看监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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