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发奖夜末班车里前后双龙，拳交收尾，奖状挂上驾驶室
腊月廿八，食堂包场，二十张桌子拼成四排，头顶拉了一条红纸横幅，年终安全奖表彰会，七个字打印的。
三点开席，头一拨是白班的人，末班的人五点到齐，秦队长把末班的发车点掐得死，五点开席，十一点半散第一摊，末班十一点四十照发。
公司安全部的副部长五点半到场，五十来岁，围巾裹到下巴，进屋先把手在暖气片上烤热了才握手。
表彰会开了一刻钟，副部长念文件，念到一〇八，全场的眼睛往我们这桌看。
念完了颁奖，奖状是硬壳的，烫金的字，奖金装在红纸信封里，一个一个念名字上台。
秦队长第一个上去，集体奖的奖状归他捧，他捧得跟捧行车单似的，单手，脸上没什么动静。
副部长念第二个，一〇八司机江沅，个人奖，奖金三千。
我上台，步子迈得稳，台下段师傅嗷了一嗓子，让安全员瞪回去了。
副部长握手，把奖状和红信封递给我，说了一句，末班不容易，夜里见真章。
我说谢谢，下了台，把奖状递给后排的段师傅，让他帮着找地方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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