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师傅接过去,捧得跟捧圣旨似的,说姐,他给供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陈上去领他的,售票员陈磊,奖金一千五,他下来的时候脸红到脖子,满桌起哄,让他敬酒,他端着杯子绕桌转了一圈,敬到香兰那桌,香兰说她是乘客,不喝酒,他给换成了豆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遥上去的时候底下静了一秒,调度员遥某,集体奖里的名字,她上去,步子迈得大,接过奖状,鞠了个躬,下来的时候谁也没看,坐回秦队长旁边,把奖状往桌上一放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队长低声跟她说了句什么,她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酒,车队的人一桌一桌转,转到我们这桌,刘师傅端着杯先来,说他敬江师傅,敬的是耳塞,满桌笑,他一本正经喝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赵不知怎么也来了,包装厂给末班发过锦旗,他作为乘客代表被请来的,穿一身新工装,坐在乘客那桌,端着杯过来,站在我跟前,说师傅,他舅让他带的,说末班给他外甥长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你舅怎么自己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舅凌晨卸货,卸完倒头就睡,让他代敬,一杯顶六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顶不了,一人一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行,一杯就一杯,他干了,我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香兰那桌过来,香兰端着豆浆,说师傅,她敬豆浆,敬的是那夜沙发,满桌人哈哈,她端着杯抿了一口,脸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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