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四十,末班出站,廿八的末班,站台上站着的人比平时多,包装厂那六个全到了,环卫俩到了,夜市四个到了,护士也到了,说今儿特意来坐发奖后的末班。
吉他手抱琴上车,冲我拱手,说姐,今儿这趟,他得弹一支。
我说开着车呢,弹。
他在最后一排把琴抱正了,弹了一支生日歌。
满车笑,小陈在前门喊,唱什么歌呢,末班过生日呢。
护士说,末班过生日好,末班一过,又是一年。
香兰在后头接,说给师傅补一句,奖状是奖,末班是班,班照跑,奖照挂。
老赵把编织袋立在腿边,扯嗓子冲我后脑勺喊,师傅,今儿他袋里不是豆腐,是厂里发的年货,一袋点心,下车他给车上留一袋。
我说留驾驶座上,我领。
一车人笑,车一路跑,吉他一路弹,过村中窄弯那站,吉他手把曲换了,换了支送别的,调子慢。
有个包装厂的工友说,他们厂年后要搬去镇上的工业园了,一〇八往后他们坐不上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