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山擦刀的手停了一下。巧秀站在盆边上,脸上还挂着猪血,红一道白一道。她听见验这个字,腿肚子先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未时肉案收了摊,院里安静下来,狗趴在案板底下舔血水。巧秀被叫进西屋。炕上铺着旧褥子,郑山在院里洗了三遍手,指缝里还留着猪血的腥气。曹大膀坐在炕沿上,巧云站在门边抱着胳膊,小雁被巧云拽来看,站在门槛外头,半个身子在门框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躺下。”郑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巧秀把棉袄下摆撩起来,躺在炕上。屋里四个人,她觉得自己像案板上摊开的那条肉,等人下刀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山把手掌搓热,按在她肚脐上,四指并齐,慢慢往四周推,推到腰窝再收回来。“疼不疼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儿?”他按了按右边腰窝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点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蹲的。”他把手挪回小肚子,往下压了压,“肚子是软的,底下也是软的。有喜的,肚脐底下会硬,硬得跟煮过的猪肚一样,按下去弹手。你这个软,软得像面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大膀凑过来,眼睛贴着巧秀的肚子看,鼻子几乎碰到皮肤。“肚脐没外翻。”她说,“有喜三个月的肚脐会往外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