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自行车的矮个子把他那本进货账送进铺子里,说账本搁你这儿,往后我这门脸的流水你也替我记。老陈说账本我收,记流水我记不成。矮个子说你记在纸上就行,年底我拿回去对。
曹老板是十点钟来的,带了两辆车,车斗里抬下来一块匾,匾上四个字:老街新铺。匾在新铺门脸上钉了三颗钉,钉完他拿手按了按,按得匾纹丝不动,才拍拍手。
戴眼镜的人跟着来,手里拿着一块铜牌,牌上写的是规范经营示范户。他把铜牌递给老陈,说这牌他们街道办出,挂不挂随他。老陈接过去,掂了掂,挂在门脸右边的钉子上,挂得正。
莫根生早上五点半走了,走之前把那条毛巾留在帆布上。老陈把毛巾洗了,晾在新铺后巷的绳上,毛巾在风里一摆一摆。小杏看见毛巾,问这是谁的。老陈说是莫根生的,他落下了。小杏说那他回来取的时候你叫他再来坐。
秀嫂上午来了一趟,手里拿着那只昨晚没拿走的灯泡,说摊上那个灯泡她到底够不着。老陈跟着她到加油站,搬来一只小板凳,站在凳上把灯泡拧下来,换上新的,拧紧了,下来试了试,灯亮了。
秀嫂站在灯底下仰头看,看了半天,说这灯亮得比先前那只白。老陈说新的都白。他把小板凳搬回铺子里,走到棚子底下的油罐边上,回头看了一眼加油站棚子顶上那八张铁皮,铁皮在太阳底下亮,立柱上那道弯还在。
秀嫂走过来,站在他跟前,手里还攥着那只旧灯泡。她说昨晚在帆布上那回,她想起她男人活着的时候给她拧过一次灯泡,拧完把她按在泵上。老陈说你男人那回也算账。秀嫂说算,两笔账昨晚一起清了。
老陈把她的手从灯泡上拿开,灯泡搁在油罐顶上。他把她蓝褂子的下摆撩起来,让她靠在油罐上,一条腿盘在他腰上。棚子外头大街上人来人往,棚子底下的阴影把两个人盖住。
他进得慢,秀嫂两只手撑在油罐上,油罐上的铁皮被她撑得温热。她咬着嘴唇不出声,出到一半从鼻子里出来。老陈掐着她的胯,顶得油罐上的铁皮当当响,响得她自己伸手把棚子顶上那块挡风的板往下拽了拽。
她到的时候腿在他腰上夹紧,整个人往他怀里塌,塌到一半又撑起来。老陈把她腿放下来,扶着她站直,自己腰抵到底,头埋在她肩窝里,闷声骂了一句,骂完把她的褂子下摆往下捋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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