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蒋老板把计算器往胸前别好,“我车上一箱一箱点的,三十七。少的那箱在这儿。”他指着散开的道具,“你拿一箱破烂抵我一箱货,我回去怎么跟厂里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箱破烂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我铺里就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韦老板。”蒋老板往前一步,声音压下来,“我跟你做三年生意,我没短过你一箱。这一箱我要按货结,按塑料盆结,塑料盆三箱单价多少,阿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丽翻蓝的那沓,笔尖点下去:“塑料盆三箱,每箱四十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四十八。”蒋老板说,“加一箱,八十四。加三箱受潮的,一百四十四。加这一箱,一百九十二。韦老板,你今天这一车货,尾款两千一百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货受潮了。”韦太太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货没受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三趟卸下来那三箱方便面,箱底全是水,胶带泡开了,我一箱一箱摸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你码的地方潮。”蒋老板说,“我装车的时候是干的,我拿手摸过箱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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