斌叔回日本以後真的没再回来,一年里只打过两个电话,都是我爸接的。小倩对那晚的事绝口不提,可她坦白以後,我发现她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在电话里问我爸的腰好没好,问老家的祠堂修到哪一步。我爸说他在东京一个人住,公司楼下有居酒屋,下班不必一个人吃饭。我听着心里发凉——那晚在温泉村,他也是这样端着酒杯坐在沙发边上,看着我妈和小倩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倩对那晚的记忆只有醒来以後那一段。她常做一个梦,梦里有热水的声音,她梦见有人在她耳边数数,数到六十她就醒。她不敢细想,我也不让她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爱上那种差点被人看见的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是她主动的。我们在新居的阳台收衣服,她穿着我那件旧衬衫,下面什麽都没穿。楼下花园里两个邻居老太太在聊天,她故意把裙子撩到大腿,踮脚去挂高处的衣架,回头看我时眼睛里全是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公,你看下面。」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掐住她的屁股,她笑得直抖,说别在阳台,会被看见。她嘴上拒绝,身体却往我胯上贴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变本加厉。看电影时她把腿张开让前排的人看见没穿内裤;在我家吃饭时她蹲到茶几底下捞东西,故意让领口对着我爸和我妈;她甚至把我手机的相簿换成一张只拍了她胸口和锁骨的自拍,说万一被人翻手机,翻到的人会以为她是荡妇,她喜欢这种误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嘴上骂她,心里那团火被她越撩越旺。我终於明白斌叔那晚在她身上种下了什麽——不是怕,是瘾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周她去我公司送文件,前台小刘带她经过男洗手间,她忽然说要上洗手间,进去出来时两颊红得发烫。回车上她告诉我,里面三个男同事在洗手,她站在最里面那个隔间,门没锁严,她把裙子撩到小腹,两手撑着隔板的边,说她从镜子的缝里看见了每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「他们都看见了,只有小刘以为我在上厕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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