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舒腰眼狠狠一颤,双腿下意识打了个哆嗦,却不敢合拢,硬生生维持着大敞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头洗乾净了,倒还算听话。」陆骁收回手,扯过榻边乾净的软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缝间的残油,语调平淡得不起微澜,「爬起来,把参汤喝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……谢先生恩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云舒如蒙大赦,却也脱力得厉害。他撑着发酸的手臂,极其艰难地从羊绒垫上直起上半身,避开受创严重的臀部,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沿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腹因为方才剧烈的疼痛又是一阵抽紧,胃里火烧火燎地发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发颤的双手,端起小几上那只白瓷药盅。

        参汤滚烫,深褐色的汤水泛着野山参浓烈的苦甘与回甜。顾云舒捧着瓷盅,小口小口却半点不犹豫地往下咽。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那空荡荡、被烈酒灼伤的胃壁,激起一阵细密的痉挛,随後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,缓缓抚平了五脏六腑的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口气将参汤喝得底朝天,连一滴都没洒在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放下空盅,顾云舒垂着睫毛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,身上还散发着浓烈的药油辛香与参汤的草本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仰起汗湿苍白的小脸,眼眶红肿,眼睫上还挂着碎小的泪珠,整个人像是一只刚被顺好了羽毛、安静温顺地收起所有爪牙的雀儿,等待着主人最後的安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盅滚烫浓郁的野山参汤下了肚,效果立竿见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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