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把灯关掉,坐在黑下来的车里坐了一会儿。他把手伸到裤裆里摸了一把,鸡巴半硬,顶了一下他的手掌。他把手抽回来,下车,锁了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铺子里只剩一盏灯。老陈躺在里屋的床上,听见门口那六辆车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之后铁皮收缩的声音,咔的一声,又咔的一声。他翻了一个身,想起小杏的膝盖顶着他膝盖的样子,想起她大腿内侧那块被他的手压出来的红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下午,小杏一个人来了一趟铺子。她说是来拿她落在车里的小裤。老陈说在车尾的垃圾桶边上。小杏去翻垃圾桶,把那条皱成一团的小裤捡出来,攥在手里没扔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说下午没人试车,让她自己坐进去试试尾门。小杏说不用了。她站在车尾,把小裤塞进短裤的口袋里。老陈看她大腿,那块红印还在,颜色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杏说她初七早上来装花。老陈说好。小杏走了两步又回来,说那个屏是不是能看见后头。老陈说倒车影像一直开着就能看见。小杏点了点头,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初六傍晚,老陈带阿贵去城西的酒店把车队装好、排好、试一遍灯。酒店后门的空地上摆着六辆车,老陈一辆一辆擦,一辆一辆试遥控。阿贵爬进主车的后车厢理彩灯的线,理到一半喊师父,说皮面上有一块印子洗不掉。老陈爬进去看了,拿抹布蘸了清洁剂擦,擦不掉,那块印子渗进皮面的纹里了。老陈说把红绸铺上去盖住,没人看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天黑下来,灯全亮了。酒店门口的人围着看,说这车队排场。老周站在台阶上抽烟,冲老陈竖了一下大拇指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队散了之后,老陈留在酒店后门收工具。他把扳手一把一把擦干净放回箱里,箱扣扣上,他站起来,裤裆里凉飕飕的,他才想起今天穿的那条内裤薄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穗从酒店侧门出来。她换了衣服,穿一件薄外套和一条长裤,头发散着。她说她要再试一次主车,明天装花来不及试了。老陈说钥匙在车上。林穗说我知道,你陪我去坐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跟她上车。林穗坐驾驶座,老陈坐副驾。林穗把车门关上,按了锁车键,四扇门同时咔了一声。她把座椅往后倒,倒到底,靠背几乎躺平。她解开外套的扣子,没脱,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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