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到的时候两条腿从他肩上滑下来,膝盖在桌面上磕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软,脸贴在桌板上,喉咙里那口气拖得很长,拖到一半变成一声抽气。老陈没停,把她腿翻回来,让她仰躺着,最后几下顶得她脚跟在他肩上打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半夜两点,后巷里的人歇了一轮,各自坐在长条凳上或者车保险杠上喝水。大熊光着膀子坐在第三辆车的轮胎上,肩膀上那四道指甲印在灯下发红。小杏从缝里出来,走路的时候两腿打着颤,扶着车门才站稳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把小杏叫到车架这头的空地上,空地上还摆着八桶新机油,桶盖敞着,油壶挂在桶口。他让她坐在一桶油上,她坐下去,油桶晃了一下,她伸手扶住桶口,手指头插进油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把她手指从油里捞出来,拿破布给她擦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。擦完他说你这回是八辆车底下的人,上回是服务区驾驶室的人,上上回是后车厢的人。小杏说你还记账。老陈说记着,今晚一并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从油桶上提起来,让她趴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,引擎盖今天被她坐过一回,凉气散了,剩下一点温。他把裙子推到腰上,从后头进去,两只手掐着她的胯,顶得引擎盖往下凹,凹下去弹回来,弹回来时他手掌在盖面上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杏把脸偏过去贴在挡风玻璃上,玻璃上有一层夜里的露水,她的脸颊在露水上划开一道。老陈顶得比先前重,每一下都把她往上送,她两只手在引擎盖边上抓,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四道细印。

        车架另一头的缝里,大熊又喊了小赵一声,小赵从缝里退出来,换老六进去。八道缝里的声音重新起来,起得比头一轮慢,慢得持久,一声压着一声,压到巷口外头的狗都不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娟子先撑不住,从缝里出来,裙子也没放利索,走到棚子底下往摞起来的桌子上一靠,靠着就睡着了。小赵追出来给她披了件外套,他自己没外套了,披的是他自己的褂子,披完又回到缝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桃和敏敏凑在一辆车的车头那面,两个人挤在挡风玻璃和引擎盖之间的空处,郑司机和另一个跑长途的司机一边一个。阿桃的腿盘在司机的腰上,敏敏的腿被郑司机架在肩上,两个人的呼吸交在一起,一高一低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六把阿桃从保险杠上换下来,让她仰躺在后座上,车门开着,他从车门那面进去,两条腿在车门外撑着地。阿桃的腿被他抬起来搭在车门框上,脚后跟磕在门框的塑料板上,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根生把秀嫂从帆布上扶起来,让她侧躺在帆布上,一条腿盘在他腰上,另一条腿屈着。他进得慢,秀嫂两只手撑在帆布上,撑得帆布皱成一团。莫根生把皱开的帆布边角掖到她身下,说垫严实了,地上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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